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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倉知涯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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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倉知涯殺瘋了!

[好在, 此後沢田家光都沒再搞什麽幺蛾子。我們一路順利地來到了九代目的面前。

讓我有些驚訝的是,在場的人還不少,看著似乎是彭格列九代的守護者也都齊聚在此了。

巧合吧?

畢竟我還沒有透露過我擁有未來十年重要資料的事情, 只是一個不知深淺的預知能力,應該還不足以引起這麽大的重視, 而且我明明記得阿綱說過, 掌握著大空奶嘴的基裏奧內羅家族的首領就世代傳承著預知未來的能力, 所以預知未來的能力在這個世界上絕不是獨一份的。

——等等,該不會他們以為我身上有基裏奧內羅家族的血脈吧?!

在一眾彭格列高層的面前, 我連忙把古怪的情緒壓了下來,照著沢田家光的樣子一比一覆刻行禮。

“你就是倉知涯吧?”九代目Timoteo並沒有端坐在他的首領位置上, 而是很有親和力地主動來到我的面前,親手將單膝下跪的我拉了起來。

他沒有使用日語, 想必裏包恩已經將我會意大利語的事情也告訴了他。

我寵辱不驚地用意大利語回答:“是的。”

“你似乎已經認識我了?是在你看到的未來之中見過我嗎?”九代目的態度十分溫和,仿佛是在與小輩寒暄。

我眨了眨眼睛,稍微思考了一下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我也的確是在十年後見過幾次九代目,但剛剛我也是在沢田家光介紹之後才向他行禮的, 按理來說並沒有暴露出這一點才對。

……差點忘了, 超直感不止是阿綱才有的,而九代目看著再怎麽像是一個和藹的老人,也是已經穩坐黑手黨教父之位數十年的人,這樣的人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以後還是要更加小心謹慎才行啊。

我模糊掉時間和預言相關的問題,坦言道:“我的確見過未來的您。”

“綱吉君所掌控下的彭格列是怎樣的?你喜歡嗎?”他笑瞇瞇地問我。

我並沒有因為他的溫和而放松下來, 只是一板一眼地說:“他是我認同的首領,我自然喜歡他統領之下的彭格列。”

“不如我們坦誠相待吧,您是想要關於未來的信息嗎?”

我有些不耐煩打這些交道,索性直接問他。

這樣的態度其實是有些不客氣的, 那邊的九代嵐之守護者柯約戴·奴賈都有些壓不住脾氣地瞪了我一眼,被他身邊的雨之守護者布拉班達·修尼緹給及時拉住了。

我看在眼裏,神色卻未變。

“掌握先機能夠避免許多犧牲,也能讓家族得以走上正確的道路,我想沒有人能拒絕這一份誘惑。”九代目依舊慢悠悠地說:“不過,我更想知道的是,你是否真的能為彭格列而效力。”

這樣的能力,如果不能為彭格列所用,就索性毀掉……的意思嗎?

果然這才是正常的黑手黨啊。

我平和地開口:“我宣誓,倉知涯此生將為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綱吉獻上忠誠,至死不渝。”

九代目笑了:“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綱吉嗎?”

“難不成您會天真地以為,一個從未受到過彭格列任何恩澤的人會無條件無理由地忠誠於彭格列嗎?”我歪了歪頭,故作疑惑地問他。

沢田家光在那邊哈哈大笑。

當然了,我效忠的是他兒子,他當然可以一派輕松。

只要彭格列的十代目是沢田綱吉、只要沢田綱吉成為彭格列的代名詞,那麽我所效忠的對象自然也將是彭格列。

九代目一直都是堅定地選擇沢田綱吉作為自己的繼承人的,對於我這樣的回答也還算滿意:“家光應該也與你說過了,門外顧問是家族的二把手,僅憑預知能力,你是無法勝任的。”

“我會按照裏包恩的請求,親自送你去瓦利亞部隊……”

“請等一下。”

我再次對九代目行禮,打斷道:“在此之前,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得到您的確認。”

九代的嵐之守護者柯約戴·奴賈不耐煩地說:“好了,不要什麽小事都來麻煩首領!”

“無妨。”九代目安撫了他,轉頭對我笑了笑:“你想確認什麽事情呢?”

“如果我判定XANXUS沒有歸順於十代目首領的可能性,是否有權殺了他?”我禮貌地問道,一派的謙卑恭謹、禮數有加:“畢竟他是您的養子,而您又是現今彭格列的掌權者,所以我想,此事應當先征詢您的意見。”

我在說到“養子”這個詞時,不著痕跡地加重了讀音。

空氣頓時就死寂了。]

不只是畫面之中,畫面之外的觀影眾人也紛紛陷入了空氣瞬間被抽盡一般的沈默。

唯有五條悟唯恐天下不亂一般地暢快笑了出來:“那群老家夥的表情……笑死我了!”

“不是吧?倉知涯怎麽突然這麽莽?”中原中也不可思議低語出聲。

“等一下!我捋一下啊!所以瓦利亞暗殺部隊的領袖XANXUS是彭格列九代目的養子……”熊貓抱著腦袋,毛茸茸的臉上表情逐漸驚恐:“然後倉知涯在九代目的面前問能不能殺了他的養子?!!”

沢田綱吉更是震驚不已:前面倉知涯說他要暗殺XANXUS的時候他真的以為倉知涯只是在開玩笑而已!這家夥難道說真的?!但、就算心裏真的那麽想,可是為什麽要在人家父親面前說啊?!九代目脾氣再好,也是叱咤裏世界數十年的黑手黨教父,被這麽挑釁怎麽可能還忍得了!?

現在的他早已不是單純覺得九代目就是個慈祥老爺爺的年紀了!

就算九代目忍得了,現場那麽多守護者下屬在,為了維持彭格列首領的威嚴他也不能忍啊!哪怕他沒有對XANXUS下殺手那次也是因為附近只有他們父子二人沒有下屬——倉知涯這不是作死是什麽?!

沢田綱吉此時簡直急得團團轉,恨不得鉆進畫面之中趕緊替倉知涯找補幾句挽救一下這個窒息的局面。

但記憶畫面不以其他任何人的意志為轉移,他們只能見證事情的發展。

[沢田家光笑容消失,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反應過來之後,他第一時間就搶在所有人的前面掏出手槍抵住倉知涯的太陽穴,語氣十分凝重:“餵,你這小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其他守護者見到他已經做出了行動,便也沒有再動手,只是都有些憤懣不平的樣子。

“這個倉知涯居然敢冒犯九代目!必須給他一個教訓!”

“太狂妄了!”

“這種問題也是他有資格問的?!”

“九代目!懇請您下令,將他驅逐出去!”

白發蒼蒼的老人只是擡手,輕輕地往下壓了壓,所有人就都止住了聲音,靜立原地等待他開口。

九代目只是平靜地看著我:“你覺得,以你的實力,有可能傷到XANXUS嗎?”

被溫和地鄙夷了戰鬥力,我也沒有什麽羞惱的感覺,因為對方說的的確是事實,就我現在的戰五渣實力,別說殺死XANXUS了,真正戰鬥起來,就連碰到他的衣角恐怕都夠嗆。

但我即便面臨著這樣的壓力、面臨這些久居上位的黑手黨的怒目而視、腦袋上更是頂著沢田家光黑洞洞的槍口,依舊目不斜視、淡定地說:“不管我究竟能不能做到,我只需要您的一個回答——您是否允許?”

九代目陷入了沈默。

“看來是不行了。”

在這個時候,始終神情不動的我竟反而露出了一個笑容來。

帶著幾分預料之中和嘲諷的笑容。

“那麽,我想確認的下一件事情——”我語氣篤定地繼續說:“您之所以屬意阿綱成為彭格列的十代目首領,是因為這一代的彭格列血脈之中,唯有阿綱是並非生活在殘酷冷血的裏世界之中的、唯一能夠容忍XANXUS活下來的繼承人,是嗎?”

“在搖籃事件之後,在XANXUS發動叛亂殺死了多數家族成員之後,在他將您作為哥拉·莫斯卡的動力源命懸一線之後……您依然想要保護他,是嗎?”

“所以您放任XANXUS殺死其他的繼承者……真是一箭雙雕啊,既可以借XANXUS之手解決其他的繼承者,又能夠讓阿綱成為唯一的血脈繼承者,彭格列內部即便有不認可這個決議的聲音存在,但他們也已經再無其他選擇。而XANXUS鬧出來的那些爛攤子,你可以直接以受害者的身份躲避責任,讓阿綱來承擔一切,讓阿綱來表明對XANXUS的"不計較"!”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XANXUS並非你的親生兒子,可是整整十幾年的時間,你都沒能告訴他真相?你就任由他以彭格列首領的標準要求著自己,十六歲,他要精通十二門語言、他要磨練自己的體魄、他要擁有強大的實力、他要得到眾人的擁戴……然後在某一天發現自己為之努力的一切都是構建在謊言之上的海市蜃樓。”

“指環戰中,如果XANXUS贏了,那麽阿綱被殺死,他就能順理成章地坐上夢寐以求的首領之位;XANXUS輸了,他也能徹底看清事實,在阿綱的寬容之下繼續以瓦利亞暗殺部隊的首領身份恣意妄為——是這樣吧?”

說到最後,我已經用上了單純的陳述語氣。

守護者們聞言神色各異。

九代目沒有對此做出回應,只是低低地嘆息道:“你知道的,似乎並不只是未來之事啊。”

我直視著他的眼睛:“我的確是只能看到部分未來,不過,這些事情其實很好推斷,不是嗎?”

——只不過並不是我的推斷而已。

這些都只是太宰幫我做出的關於彭格列家族的推斷分析而已……太宰對人心的把控真的強到離譜了!

但既然是好朋友,又何須分清彼此!太宰想出來的東西和我自己想出來的也沒差啦!

“混蛋,你是在指責九代目嗎?!”

嵐之守護者柯約戴·奴賈已經徹底坐不住了:“不論如何,這小子的態度已經是大不敬!家光,你既然不肯出手教訓他,那就趕緊滾開,讓我來!”

沢田家光一動不動,並沒有讓開,他面色陰沈地說:“倉知涯!趕緊給九代目認錯!你不能這麽對九代目說話!”

我冷笑了一聲:“我為什麽不能這麽說話?大不了你開槍殺了我,不過就是我丟一條命,你們彭格列丟掉最後一位繼承人。”

沢田家光一噎。

他當然了解自家兒子,更了解自家兒子對於朋友同伴的重視程度,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倉知涯更是占據著他心中最重要的位置……要是倉知涯真的死在了彭格列,等沢田綱吉知道真相,別說繼承了,不加入六道骸的隊伍一起毀了彭格列都不錯了。

但作為彭格列十代目,沢田綱吉想要查清自己朋友的真正死因是誰都無法阻擋的,彭格列也不能留這樣一個定時炸彈。

我沒有理會沢田家光,始終註視著眼前看似已至暮年、神色藏著幾分疲憊的老人:“我聽阿綱說過您——是您對他說過的吧?您很明確地知道他從始至終都不曾喜歡過戰鬥的吧?可正是因為如此,您才選擇讓他成為十代目首領?哈……”

“強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強迫他承擔他不願意承擔的責任,強迫他坐上本可以不屬於他的位置……在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你們有誰詢問過他的意見?”

“……你是在為綱吉君而抱不平嗎?”九代目居然依舊沒有生氣,而是平穩地問道。

我挑了挑眉,“很難看出來嗎?”

“但其實我也能夠理解,站在您的立場上,阿綱的確是最好的選擇,而且您和阿綱本身並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情,為了自己的養子而將阿綱推上彭格列十代目的位置,這無可厚非,也算不上是一種傷害。”我終於將目光轉向了因為我的話語而不由得開始放下手-槍、神色帶著幾分覆雜的沢田家光:“但我很不解,你作為父親,你也不在乎過自己親生兒子的意願和安危嗎?”

“沢田家光,你就是個人渣。”我平鋪直敘地放下巨雷:“你是很愛奈奈媽媽沒錯,為了保護她而隱瞞身份遠離家庭,但再忙碌也會時常與她打電話,可是阿綱在哪裏?你真的在乎過阿綱嗎?阿綱對你來說,就只是愛情的附贈品嗎?”

“在我的記憶裏、在阿綱的記憶裏,你都從未有過一個合格的父親的模樣。”

沢田家光還是頭一次被人當面直言不諱地罵人渣,而且他在一時之間竟然還真的完全無法反駁,只能失語。

就連九代目都明白阿綱不喜歡戰鬥,但他至今的確是從未想過阿綱是否會不喜歡、不願意。他只是理所當然地覺得,作為自己的兒子,阿綱有資格繼承彭格列,也是最適合繼承彭格列的人。

這是他的命運,也是對他最好的安排。

——父母懷著滿腔的愛為孩子鋪好的光輝大道,走過去便不再是廢柴、便是萬人景仰,阿綱又怎麽會不願意?

但這樣的話,能對阿綱說出口,面對倉知涯的質問,他卻感覺有些堵在喉嚨裏,根本吐不出一個字來。

而我完全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聽說巴吉爾是你的弟子,你把他教導得很好嘛,一定在他的身上傾註了很多心血吧?可是你既然有空教導巴吉爾,為什麽一點時間都分不出來給阿綱?你既然擅自決定讓阿綱成為黑手黨首領,又是為什麽一點首領候選人應得的教導都不曾給過他?甚至要讓裏包恩從零開始去教?哪怕是迪諾,在最開始的時候至少也是上過黑手黨學校的人,加百羅涅的先代首領也是臨終才寫信拜托裏包恩幫他教導迪諾的,你呢?你也死了是嗎?”

沢田家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那些守護者同僚見倉知涯的矛頭完全轉移到了他的身上,也是樂見其成,不再像是先前九代目被冒犯時候的憤怒模樣了,一個比一個的鎮靜,就差在臉上寫著“看熱鬧”這三個字了。

我還在咄咄逼人:“到了指環戰的時候,你也一點都沒有主動與他開誠布公的意思,就因為裏包恩靠譜,所以你就可以徹底撒手不管了是嗎?那你怎麽不一開始就把兒子扔給街上隨便一個路人去養?那不是更省事了嗎?九代目對自己的養子的愛都比你對親生兒子的愛要深!”

沢田家光終於忍不住了,打斷道:“你還是小孩子,根本不懂——”

“好!那就當你有苦衷!”我直接反向打斷:“那麽我只想請問你,你為阿綱做了什麽?你對他的成長、他的人生到底起了什麽作用?你給過他什麽?就只是一個精-子、一份彭格列的血脈嗎?還是說那些本就屬於你責任範疇的生活費也被你歸在其中?”

沢田家光完全啞然。

“你知道他因為常年沒有父親、又因為這份彭格列的血脈不得不被封印而什麽事情都做不好,常年都在遭受著校園霸淩吧?你知道他從小就一直被人喊廢柴綱心裏有多難受吧?你是他自卑怯弱的根本原因、他也始終對你心懷芥蒂,你知道的吧?你有試著彌補過嗎?你到底——為他做過什麽!”]

畫面內和畫面外的圍觀群眾們臉上的神情再次形成了某種程度上的統一。

特別是觀影眾人,如今心中只有同一個聲音在震撼回蕩:

我靠,倉知涯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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